前方缓缓走出一道人影,他手提竹篮,篮子中装有黄纸和少许祭品。
赵慎行微微皱眉。
他感觉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又不起在哪儿见过。
李阿奴放下竹篮,躬身行礼道:“世子,我是李府的阿奴。”
听到李府二字,赵慎行想起,自己去李府找李承业时,曾远远见过此人。
“你就是李君安的私生子?”
“是。”
李阿奴点头。
赵慎行问:“你也是来给李承业求情的?”
“不是。”
李阿奴摇头,然后单膝跪地,“阿奴愿追随世子,还望世子接纳。”
赵慎行眉头微挑,“你一李家人,追随我?”
“世子有所不知。”
李阿奴轻声道:“赵家出事后,李君安倒戈求和派时,我曾反对过。可我在李府人微言轻,非但没被采纳,更是遭了一顿毒打。”
赵慎行盯着他,语气中难掩鄙夷,“因为一顿毒打,便背叛父兄?”
“父兄?”
李阿奴摇头苦笑,“除了血缘上的父兄关系,李君安和李承业在我眼中,是仇人。”
赵慎行未言。
“我娘出身青楼。
十余年前,李君安还是一小小伍长,在一场战役中,他被敌军击溃,一路逃亡。
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是娘亲将他藏了起来。
在他的甜言蜜语下,我娘从良,然后与他待在了一起。
可当他伤好后,却丢下了我娘和我,再不见踪迹。
直到三年前,他即将封侯,担心朝廷调查,便将我和我娘接到了京中。
而这,也是我恶梦的开始。”
李阿奴眼神中难掩恨意,
“李承业那个畜生,对娘亲下药,然后玷污了她。
我娘虽是青楼出身,可自从良后一直守身如玉,她受不了此辱,悬梁自尽。
可李君安在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严惩李承业,反而还骂我娘不知检点,更威胁我不可将此事说出。
我恨他们,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