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会狗急跳墙。”
赵慎行闭目养神,“稳妥起见,这一路不可停顿,大不了你我轮流驱车。”
“嗯。”
车夫声音自厢外传来。
吴三孝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面色一变,“您是世子?”
吴母也惊住了。
毕竟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正七品。
“很意外?”
赵慎行既然都带吴三孝返京了,那后者迟早会知道自己身份。
“世子姓赵,又是锦衣卫……”
吴三孝思绪飞快转动,眼神中难掩惊骇,“难道您就是为陛下献策成立锦衣卫,且解决北境冻疾之患的赵国公府世子?”
赵慎行笑了笑,“难道我的名声已经传到豫州了?”
“世子,请受吴某一拜。”
吴三孝行拜礼,面色一正,“世子可称我辈楷模,揭皇榜之事让吴某敬仰。
可让吴某最钦佩的还是世子予民杀人权,当时吴某听闻此事,可是激动得好些天都没睡着。
眼下民不聊生,各地官员当如世子所为,更该如世子所为也!”
“勿要行礼。”
赵慎行将其扶住,“我不喜这套。”
“世子说得对,是吴某迂腐了。”
吴三孝语气复杂,“只是可叹,这世间类似世子之人,太少太少。若各地官员皆如世子,这天下,何愁不定?”
赵慎行沉默数息,微微垂眸,“吴大人,我希望你能记住一段话。
无论这个世道变得如何糟糕,你看到的景象有多么令人绝望。
但请牢记,总有人,在坚守大义。
如北境军民,如道家的张遁一,又如吴大人你。”
吴三孝神色一怔,拱手道:“能得世子如此评价,吴某此生足矣。
吴某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清水县的百姓,可吴某知晓,就算没有斩首一事,自己也护不住他们。
只希望吴某此番随世子入京,觐见圣上后,能改变这一乱象。
这个世道,受苦的可不止清水县百姓。
大好河山下,那群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只见景色依旧,却不闻百姓啼哭。”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