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儒无奈苦笑。
自己这入门晚的亏,怕是要吃一辈子了。
杨守正拱手道:“秉矩先生,屋外易受寒,不如咱们移步客堂?”
陆守一的目光,落在杨守正官服下的棉袄处,“这位大人有加厚的棉袄穿都觉得冷,那些连棉袄都没有的百姓们,难道身不知寒?”
杨守正闻言,面容一僵。
“先生说的是。”
虞帝指向一旁的石亭,“若先生不嫌,不如移步此处如何?”
“陛下说笑了。”
陆守一看向顾承儒,“陆某来师弟府中,若是不入客堂,且传出去的话,外人岂不说师弟不知礼节?”
“师兄,请。”
顾承儒侧身,“客堂内已点好炭炉,温暖如春。”
陆守一看向虞帝,“陛下,请。”
众人迈步朝客堂走去。
进入客堂,虞帝入座后,众人才依次坐下。
府中的丫鬟们开始上茶。
陆守一握着茶盏,“师弟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放眼整个天下,哪有师兄拜会师弟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顾承儒眉头紧锁。
他自然清楚陆守一是在点他让林诗沅改嫁求和派之事。
可那时,他根本不知林诗沅和陆守一的关系。
顾承儒起身,拱手道:“师兄,口下留情。”
“师兄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俗礼。”
陆守一饮茶,“毕竟夫子在世时说过,做师兄的要让着师弟,要尊老爱幼。师弟这两样,全占了。”
顾承儒表情复杂,如同哑巴吃黄连一般。
虞帝与孙不二看着顾承儒,一时间有些愣神。
毕竟这还是他们首次见到顾承儒如此模样。
“想必师兄此番入京,不单单是为了来看我这师弟吧?”
顾承儒缓缓入座,“不如,咱们谈正事?”
陆守一点头道:“既然师弟不愿与师兄叙旧,那便依师弟所言。”
虞帝听到此处,开口直言道:“先生,朕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入仕留予京中,力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