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儒抬眸,“何事?”
家宰神色复杂,“赵慎行把整个茶铺的茶,都买走了。”
顾承儒眉头微皱,“然后呢?”
家宰低声道:“然后,他让茶铺将所有茶叶都送到了赌坊,说既然是免费的,那不要白不要,就给赌客们品茗吧。”
顾承儒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书房之内,落针可闻。
几十息后。
顾承儒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多少银两?”
家仆如实回道:“共计三千二百三十六两。”
“本相入仕几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顾承儒直接被气笑了。
自己心生感慨下与赵慎行谈心,结果赵慎行却拿他当冤大头?
……
翌日,元宵节。
冬季天黑得早。
申时三刻。
赵慎行穿着四爪蟒袍,带着吴三孝来到宫中。
元宵殿。
顾名思义,便是元宵节用来赏灯的殿宇。
楼高七层,站在顶楼,几乎可瞭望整座京城。
殿内,新任的百官们皆已齐至。
除了少数官员外,大部分官员只有用餐权,是无权登上七楼赏灯的。
不少人看到赵慎行后,皆起身上前拱手,“赵国公。”
说实话,他们和赵慎行不熟。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仅陆守一这层关系,便值得他们这一礼。
可同样的。
赵慎行不喜这种场合。
若不是看在陆守一的面子上,他甚至都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