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一座临崖凉亭,有女子独坐亭中。
她身穿一袭月白长裙,裙摆没有半点污痕,乌发仅用一支青玉簪挽起。
没有珠钗,亦无胭脂。
女子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已让整片天地都失了颜色。
诸葛谨言身前,摆着一方棋盘,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棋局已至中盘。
对面没有棋手,只有一壶尚温的山茶。
“小姐。”
这时,一名老者缓步走来,他手中捧着一卷金册,神色恭敬。
诸葛谨言没有回头,“阴阳家的榜单?”
“是。”
老者将金册放于棋盘旁。
诸葛谨言伸手翻阅,看着自己的排名,她心中毫无波澜。
她翻开麒麟榜,目光向下,直至第七。
当看到‘赵慎行’三个字时。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诸葛谨言轻声喃喃,“赵慎行吗?”
“小姐对他感兴趣?”
老者轻声询问,他是知晓婚约一事的。
“没兴趣。”
诸葛谨言移开目光,缓缓起身,“可惜他去了北境,若是来西蜀边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手将其俘获。”
……
数日后。
临江渡口。
渡船停留半日,三王旧卒们的家眷,带着行囊陆续登船。
待所有人登船后,原先的五万余人,也变成了六万余。
渡船再次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