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卑职的船,很少动用。
一是朝廷送粮草和军备时尽数启用。
二是朝廷派兵时,接兵之用。
至于北境百姓们乘船去中原?一年时间里,也碰不到几个的。”
赵慎行问:“这条河,冬天也不会结冰吗?”
“不会。”
李德全如实回应,“除了史书上记载,数百年前的那次极寒,河面结了层薄冰外,此河再未结过冰。”
赵慎行轻叹,“不结冰,倒是把北境百姓们的活路给彻底堵死了。”
李德全低头,未言。
因为这个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船运使该考虑的。
他需要做的,便是按照朝廷的命令行事。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可怜之人了,但又能如何呢?
给他们船票简单,可有了这先例,朝廷知道了,那时被砍脑袋的,可是他自己。
尚武军开始过河。
深夜,六万余人才尽数过了河。
翌日清晨。
尚武军继续北上。
相比起河那边的繁华,北境的路上显得极其萧条。
偶尔碰到的村落更是破败不堪,不少房屋甚至只有几根木柱支撑。
午饭休息时。
红袖望着远处,神情渐渐凝重。
幼年时,她以全家性命换来的船票,离开了北境。
如今,却又回来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北境还是那般荒凉。
赵慎行瞥了一眼四周,“这便是北境吗?”
“还不算。”
红袖语气复杂,“此处只能算是北境外围。
再往北走三日,便会入关,待进了关隘,才算是真正的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