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不知多少燕云军,皆因未能救出赵家十三将而自责。
赵家仅剩的血脉,便是他们唯一的慰籍。
可赵慎行,却把家眷都带来了。
如今战局不稳,北鞑随时都会卷土重来,届时北境能不能守住还是另说。
赵慎行此举,太过凶险。
“是啊,赵家人都蠢的很。”
老卒笑了笑,“可在北境,也只有赵家的蠢货,会被北境百姓接纳,且镇得住燕云军。
抛开赵监军解决冻疾一事不说,就单说他带家眷入北境,老汉便认他这燕云少主。
咱们镇守北境多年,见过朝廷派来的钦差,也见过运粮官使,更亲眼目睹一批又一批,来北境镀金的世家子弟。
可从未见过,有人带着自己的家眷来这苦寒之地。
如今人都来了,至于危险与否?鞑子们是否会破关?
这些老汉不考虑。
因为就算鞑子破了关,朝廷是啥命令老汉不管,老汉只管拼死将赵家家眷,护送过河。”
“老哥说得是。”
百夫长点头,眼神逐渐坚定,“走,下城迎赵监军入关!”
城墙上的北境兵卒尽数跑下城墙,身姿笔直的站成两列。
由于此地是内关,所以他们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
“恭迎赵监军入境。”
百夫长拱手,“城中已备好饼子和肉汤,可只有两万人的份,还望赵监军勿要怪罪。”
“是朝廷的失误,尔等无罪。”
京城与北境距离太远,北境收到的信件还是虞帝刚决定让赵慎行赶赴北境时的信件,那时的尚武军,确实只有两万人左右。
赵慎行勒马,瞥了一眼北境兵卒,随即微微皱眉。
这些人太瘦了,比起尚武军的兵卒们,至少瘦了一圈。
百夫长和队长身上的甲胄也异常破旧。
每个人的脸颊上,皆是风霜留下的裂痕。
“诸位辛苦了。”
赵慎行下马,看向前方。
前方支着密密麻麻的铁锅,每个铁锅中皆是肉汤。
赵慎行用木勺搅动了一下,里面鸡鸭鱼肉、猪肉,总之什么肉都有。
“赵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