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深耕行业多年,布局极深,手段极阴,绝不会只靠单一内鬼、单一商行破局。
他选择蛰伏隐忍,暂停明面打压,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出手,必定精准、阴狠、直击要害。
而我方眼下最大的软肋,便是政企大单的交付工期与品控容错。
工期卡死、标准严苛、全程公示、追责严厉。
只要生产、品控、物流任意一环出现纰漏,便是致命破绽。
“通知下去,加设三道质检关卡。”
我当即敲定新增部署,语气凌厉笃定。
“坯布入库初检、工序中段复检、成品出库终检,三检缺一不可。”
“每一批次成品,额外增加一次模拟水洗、日晒耐磨测试,复刻日常高频使用场景。”
“所有包装物料、运输衔接、仓储保管,全部专人专管,杜绝外部人员接触货品。”
众人应声领命,即刻落实新规。
车间内,所有人瞬间再度绷紧心神,操作愈发严谨细致。
严谨的规矩,严苛的流程,才能在暗流涌动的棋局里,守住不败根基。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明远商行,早已是一片死寂破败。
往日门庭若市、车马盈门的盛况彻底消失,大门半敞,冷冷清清。
院内堆积如山的残次面料静静搁置,无人问津。
褪色、起球、不耐水洗的缺陷,早已被所有人熟知,彻底沦为无人敢收的废货。
从清晨到现在,退款、索赔、追责的商户络绎不绝,挤满了商行小院。
争吵声、怒骂声、讨要欠款的呵斥声,此起彼伏,从未断绝。
周明独自一人守在空荡荡的商行里,无人帮扶、无人解围。
短短一夜,他鬓角染了几分灰白,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
资金链彻底断裂,外债层层叠加,违约金、赔偿金压得他喘不过气。
昔日儒雅从容的商人姿态,被彻底磨碎,只剩满身狼狈与绝望。
有熟客看着他落魄模样,于心不忍,低声询问。
“周老板,你就没想过找沈先生求援?他当初牵线给你货源、给你情报,如今出事,不能甩手不管吧?”
周明闻言,惨然一笑,笑意里满是悲凉与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