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闻言,惨然一笑,笑意里满是悲凉与醒悟。
“求援?”
“我昨夜连发数封电报、数次通话请求,全部石沉大海。”
“他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合作者。”
“我只是他用来试探、消耗、牵制匠心工坊的一枚弃子。”
“棋子无用,自然随手抛弃。”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通透。
那场看似天赐良机的情报、那场稳赚不赔的博弈,从一开始就是送死之局。
沈先生要的从来不是小城订单,而是借他的手,试探我的底牌、消耗我的精力、搅动市场局势。
如今我底牌尽出、稳住大局,他这枚棋子,自然毫无价值。
彻底被舍弃,彻底无人问津。
绝望彻底笼罩心头,周明望着满院废布,身形摇摇欲坠。
一夜暴富的美梦,一夜倾覆的家业,一场空欢喜,一身满身债。
这就是投机者最终的归宿。
工坊露台之上,我静静望着对面破败萧条的商行,心底毫无波澜。
商场从无温情,取舍自愿,输赢自负。
周明的落败,是贪婪所致,是轻信所致,更是看不懂棋局、甘愿为人刀俎所致。
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小双走到我身侧,压低声音开口。
“安姐,南方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沈先生全程沉默,既不补救明远,也不公开施压。”
“仿佛昨日的惨败,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我眸光微沉,淡淡开口。
“越是安静,越是凶险。”
“他放弃明面博弈,就是为了避开我们的锋芒,转而偷袭软肋。”
“现在全城都盯着我们的生产进度、盯着这批政企订单。”
“他只需蛰伏等待,等着我们生产、出货、交付的任意一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