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不知何时又出来了,她掌了一盏油灯,对阿宁道:
“别看了,那小子早走了。先过来安顿下来。”
阿宁一听脸色微红,连忙回神,道谢后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偏房,里面有简单的梳洗台。
老婆子把烛灯放在铜镜前,朝阿宁温声道:“你就和素素住,她进庙请香了,这里的东西等她回来收拾。”
阿宁一听忙道:“这怎么行?还是我来罢。”
说着,她也连忙解下包裹,开始收拾有些脏乱的屋子,把自己的行装放好。
李婆婆在旁看着,脸上沟壑映着烛火,眼底闪过幽光。
阿宁若是此刻抬头,定会吓到花容失色。
只见那铜镜中的老妇人面容扭曲,哪还有半分先前和蔼。
随着灯影扭曲的分明是半张妖艳女子的绝美面容。
另半边脸却是白骨外露,狰狞可怖,眼框空洞里鬼气森森。
阿宁浑然不知自己背后站了什么怪物,还在抿唇低笑:
“婆婆你不知道,夫君说要去城东拜师习武呢,他还专门为我买药……”
李婆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镜中的影子一阵扭曲,重新变回老态龙钟之态。
“你满心满眼都是他,那小子对你未必老实。”
打断了阿宁的念叨,这老婆子突然冷不丁发问:
“丫头,我问你。当初你拼了命把他从雪沟里驮回来,就不怕那小子将来负你?”
阿宁闻声稍怔,随后抿唇一笑:“才不会呢。夫君他对我可好了。”
说着她按住胸膛衣襟,感受暖玉的气息,又痴痴笑起来。
李婆子在旁看得直皱眉,恨其不争般低叹:
“罢了。没出息的丫头,一点破烂就把你诓骗了。今日算老身多嘴,哼……”
说完,这老婆子掌回灯,颤颤巍巍走了,留下阿宁不明所以。
另一边,陈牧已经离开了百乐坊。
走回西街主干道上,他才感觉周身那股阴气离自己远去了。
“看来这百乐坊中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