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还要麻烦你出门寻只渡船来。”
秦铁崖也瞧出这店中或有古怪,但见陈牧如此镇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放心吧,码头那边商船不少,明日一早我就去看看。”
他当下拿了号牌上楼去了。
那老掌柜这时已经掌了油灯,走出柜台后,自去关店门了。
其体型佝偻,看起来七老八十,走路都颤巍巍,边走还边叹:
“死咯,都死咯,就剩老头子一个……”
恰时门缝里卷进一阵寒风,老汉掌中灯火一晃,其影子打在屋内,弯曲像厉鬼。
“夫君,这里莫非……”
阿宁见状吓得往陈牧怀中一缩,话说不全了。
她心思灵慧,又出身优渥,家中尚未遭难时,也曾如其他大家闺秀般,看过不少志怪话本。
眼前这般场景,像极了话本中书生夜宿荒河野渡,撞见画皮女鬼的桥段。
陈牧也不知道她脑中一瞬间浮现这许多联想,只当阿宁受不了风寒。
“走吧,先上去安顿。”
他当下护着她上到二楼,来到客房中。
陈牧拿的是地字号客房。
可这驿馆实在破败不堪,像是久未有人入住,屋中一股霉味。
陈牧掌上灯后先去开了西窗,下方临河,清风一卷,气味稍好了些。
阿宁这时也帮忙收拾起来。
屋中陈设简朴,一桌一案,一张矮榻,灰布被褥还算干净,只是沾了些湿气。
“先让火烤一烤,晚些时候再睡。”
陈牧如此安排,说着端来火盆放在床边。
阿宁便顺着他的意思,缩进塌上,目光有些怔怔盯着陈牧。
“夫君,你和婆婆都说了什么?”
她忽然抿着唇问,语调略含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