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抿着唇问,语调略含忐忑。
陈牧闻声看向她,见她表情,脑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在想你家里的事?”
“这些事不用旁人讲,我也能看出来。”
“见面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精细的身子骨,不可能是逃荒难民。”
陈牧笑了,语调平淡。
阿宁顿时如遭雷击,面颊绯红,嗫嚅着说不出话了。
夫君原来早就知道了?
那自己装了那么久贫家女像什么样?岂非惹他笑话?
越想她越是羞愤,身子都僵硬了。
陈牧见状不由失笑,这点事儿至于吗?
而且他自己也未必老实,藏得秘密只会更多。
“别多想,先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眼见床上被褥烤干,他便贴身坐过去,先哄阿宁睡下,又掖好被角。
阿宁现在有些怕他的模样,浅浅“嗯”一声,抓着被角缩进去,任他像人偶般摆弄。
等身子被棉被捂暖,她才生出些许胆气,明眸映着火光,忽然似下定决心一般坐起。
“夫君!”
她疾声轻唤,旋即颤声道,“你、你要了阿宁吧……我,我想……”
她脑中一热便开口了,当时心底想着,夫君待我这般好,要是能给他生个孩子就好了。
可这话一出口她就察觉气氛不对,剩下半句如何也讲不出口。
陈牧也被她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神情无奈。
这地方像是能办事儿的吗?
更别说还有脏东西在旁……
不过他到底两世为人,心思敏锐,瞧出阿宁现在已经羞到不行了,不再刺激她,反而温声道:
“听话,先睡。等回了城里,我找机会请师父帮我脱了贱籍,到时候风风光光迎你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