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屠户闻言,压下心头的疑惑,对着颜如玉说了句“夫人稍等”,便转身走出屋子。
刚到院子里,邻居便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郑屠户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
邻居压低声音:“老郑,你知道吗?衙门那边已经抓到伤了你女儿的凶手了!”
郑屠户的心脏猛地一跳,抓着邻居的胳膊,急切地问:“是谁?”
邻居将声音压得更低:“还能是谁,正是你的未来亲家,魏老十!”
郑屠户听见邻居这话,眼睛瞪得浑圆,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廊柱上,破口大骂。
“魏老十这个杂碎!狼心狗肺的东西!我郑家哪里对不起他?他竟敢对我女儿下此狠手!我今日非劈了他不可!”
他吼声震天,院子里的动静隔着屋门传进来,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苏胜胜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颜如玉,压低声音,气愤:“还真是他!
还装模作样说要退婚,竟是用这么阴毒的法子,简直可恶!”
颜如玉没接话,目光落在桌上的婚书和字条上。
方才只粗略对比了字迹,此刻捏着两张纸,细细比对。
婚书的字迹舒展流畅,而麻纸字条上的字,看着虽像,却处处透着生硬,横竖的笔画刻意用力,撇捺的弧度也略显僵硬,甚至有几处偏旁的写法,看着贴合,细节处有明显出入。
若不是静心细看,当真瞧不出破绽。
想来郑姑娘当时见到字条,天色已晚,灯线不明,又想着是未婚夫相约,满心都是期待。
哪里会去细究字迹的细微差别,待到了后巷发现不对,已然遭了重创。
她抬眼看向郑姑娘:“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这张字条?”
郑姑娘缓缓开口:“是在铺子里的窗台上,从窗缝里塞进来的。
我向来有个习惯,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去铺子再检查一番,看看门窗有没有插好锁牢。
那日夜里也是如此,检查窗子的时候,就看见窗台上摆着这张字条。”
颜如玉点头,指尖轻点字条:“如此说来,此人定然是熟知你这个习惯,才会精准地将字条放在那里,算准了你会发现。”
郑姑娘垂眸,眼底满是懊悔,轻轻应了一声:“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