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白天跟罗成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我让罗成在前门那里等着咱们,今晚咱们去破阵,嗯,让罗成把咱们放进阵中。看你五弟我的,我今天带上雁翎箭,我把那高杆上的铜旗给他射下来!今晚就夺旗,明天就破阵,后天就进他那东岭关!嘿嘿!四哥,您觉得这有没有意思呀?”
“嗯?”程咬金也喝得差不多了,但程咬金没有把这话当真。程咬金用手一指,“单老五,你呀,又跟我说笑,你也就是在这里过过嘴瘾呐。这大阵,刚才咱都开了会了,那多凶险呢!军师三哥说得多明白呀,那就得大家从长计议,看看怎么破这座阵!单枪匹马要进阵呢?进得去,嘿,出不来哟——”
“哼哼哼哼……”单雄信说:“四哥,您这是太过于看得上那武王杨芳了,太过于小瞧咱们哥们儿弟兄了吧?你以为你五弟没这个能耐去取得铜旗吗?”
程咬金说:“哎,哎,老五,这事儿别不服气啊,别不服气!人比人气死人呐!我明白你,你本身跟老兄弟罗成啊,你们俩就有点疙疙瘩瘩的。今天我也看了,你们俩在那里呀,哎呀,你一言我一语的。别往心里去!老兄弟心高气傲,他是个世子,他是罗爵爷,他爹那是王爷,那未来他就是燕王,人家是王子啊,自然这说话都说上句去了。再加上,人家确实也帮咱们破了一字长蛇绝命阵了。对这铜旗阵人家也比咱们更加了解。所以说那话,有点往上句说。你说你这当哥哥的,往心里去干嘛呀?咱白天就是在一起喝酒吹牛,吹完牛就过去了。哎,对不对,老齐?”
齐国远这酒喝得比他们俩都高点儿,为什么?这酒量不一样啊!别看大家平端,别看齐国远大草包肚子,这位的酒量啊,赶不上单雄信和程咬金呢。齐国远一听,“嘿,嘿……白天我也看出来了,这老兄弟呢,那人家燕山公!燕山公,那什么人呐?好家伙,涿郡那一带,人家那就是王啊!人家能跟咱们走在一起,那就不易。我说——单老五呐——”他敢喊单老五,“你那小心眼儿太小了!你不就不服吗?不服好办。不服——嗯,闯闯去!你今天晚上去……去去那里,你就给他叫叫号!你看看,这老兄弟敢不敢给你开门?他要不敢给你开门呐,嘿,就代表他心虚啊,回头他这把柄不被咱给抓住了吗?再吃饭喝酒,他再说旁的,你一句话碓回去了。你说:‘罗成!咱说好的,晚上我进阵打阵,你给我开门,你还说不拦我。怎么我到你乾门,你关着门,你不让进呢?看起来罗成,你也有怕的!’下一次,这小子就不敢在你面前再多说什么了,这就叫较劲呢!所以,喝酒说那些都没用!真正要较劲,那就到门口叫叫去!”这齐国远,真不怕事大呀,把这话说到了这个地方。
“嗯?”单雄信一听,“邦!”把酒杯往那一墩,“对!国远说得太对了!哼!我现在算明白了,敢情这个罗成今天白天,呃!是跟我叫号!”
“那可不是嘛,”齐国远说:“不叫号,那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干嘛呀?他就算准了你今天晚上不敢过去,哎,大帅、军师也不会放你过去,所以,他才敢说上句儿。那咱今天晚上就杀他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咱就过去了!那你想想,他能怎么的?开门,放咱们进去?他不敢!不开门,这话不就落咱们嘴里了吗?”
“对!国远言之有理!”
“哎,哎!”程咬金一听,“齐国远!闭上你的粪门!说什么话呢?我说老五,你今天有点醉了啊。刚才你没听二哥、三哥说吗?严令大家无事不可擅自出营啊!接下来这几天,大家要好好商议商议。大家商议妥当了,找出破阵之法,然后咱们大家再进阵。现在进阵,多危险呢!”
“哎——我说程咬金,程咬金!”齐国远用手一指,“哎,我知道,你他娘的呀,是……是给撵怕了啊。就因为王伯当那事儿,看……看把你忙活的呀,一会儿往北窜呢,一会儿往东窜呢,干嘛呢?就是想回来呀!回来之后,我发现你呀,明显的胆子小了,哎,你就不敢出去了,还拿什么大帅、军师的命令。大帅、军师的命令你原来听吗?你……你原来不是不听了吗?你现在怎么听了呢?胆子小啦!刚才说了,我们进什么阵呢?我们就到阵门口啊,我们叫个号儿,我们让罗成好看、好看!不就这意思吗?这……这这叫破什么阵呢?咱不进去呀,啊?咱骂一骂,挑一挑,那还不行吗?你呀,我发现你现在呀,是罐儿里养王八——越活越抽抽啊!”
程咬金一听,“去你娘的!你才他娘的王八呢!”
“啪!”这时,就见单雄信拍案站起来了,身子晃荡晃荡,“嗯……我觉得国远所言甚是!既然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就到他的北门、乾门那里给他叫叫号!我看罗成这个人重不重义气,敢不敢把我放进阵中?!他要不讲义气,带兵打咱们。咱们呢,就彻底心凉了。那回来,咱爱怎么考虑怎么考虑吧,就别顾着罗成了,罗成这个人用不上!如果说,罗成敢开阵门放我进去,嗯,证明我这个老兄弟还算可交,那我就进阵里头,我逛荡逛荡。我哪怕破不了阵,我在阵里头逛荡一圈儿出来,也扬咱们西魏的国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对!”齐国远晃晃荡荡也站起来,“我……我觉得这样可以!而且,我敢打赌!老兄弟呀,就那么一说,根本不敢开阵门,把咱们放进来。到那个时候,咱好好地羞臊羞臊这个小白脸,让他那白脸——哎——哎?”说起这脸儿啊,“哎——哎哎哎哎……”就见齐国远拿手指了指单雄信,又指了指程咬金。
程咬金一瞪眼,“你指我干嘛呀?”
“指你干嘛?你看咱们哥仨太好了,长得太漂亮了,太一般不二了,呃,都是大蓝脸!那罗成,人家长得细皮嫩肉的啊,是个小白脸儿。咱哥仨全是大蓝脸,全是红胡子。只不过呀,五哥这胡子是长髯;你这胡子呀,是虬髯;我这是络腮胡子。但是呢,咱哥仨这脸儿放在一起啊,要是晚上你不仔细认,你都认不出来,这是三张大蓝脸!咱哥仨这一次到铜旗阵去,那咱这叫什么?”
程咬金说:“这叫什么?”
“这叫三蓝倒铜旗!”
“三蓝倒铜旗?”
“对喽——三张大蓝脸倒这一个铜旗。咱要是把这铜旗得到手,那好家伙!西魏国提起‘三蓝’来,嘿!那一个个都得挑大拇指啊,那都得气得他们眼红啊!咱脸蓝,他们眼红!啊——哈哈哈哈……”
程咬金说:“谁跟你去呀?!我说老齐,少说两句啊。老五,走!走走走走……别听这老齐瞎叭叭啊,喝,喝喝酒,喝酒,喝完酒,赶紧休息,休息!完了,明天还得商议破阵呢……”
“不!”这时单雄信看看程咬金,“四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也得到那乾门走一趟。老兄弟说了,今天晚上等着我呢。人焉能言而无信哉,嗯?我必须走一趟!两位,怎么着?陪着兄弟、哥哥我走一遭吗?愿意陪着,我欢迎!不愿意陪着,没事儿,你们俩各自回营休息,我孤身一人去破阵!”
齐国远说:“五哥,你这是啥话,我们贾柳楼一个脑袋磕在地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现在就是我们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时候了,我焉能不陪?”
“呸!呸!呸!”单雄信一听,这晦气呀,“这怎么叫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呃……我的意思就是今天我们要同生死,共患难!嗯……四哥,跟我们——呃!走吧?”
程咬金说:“你看看,差一点没把刚才肉丸子打出来,你这样子还能走吗?”
“这怎么不能走啊?越是喝酒——酒壮英雄胆!我……我们哥俩去!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