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灯火剧烈摇曳,把死士和岁岁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空气中那股鹤顶红的苦涩气味越来越浓烈,吸入一口便觉得呼吸道火辣辣的疼。
岁岁的眼睛开始翻白,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脚尖虚弱的抽搐着,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他快憋死了!”梦思雅尖叫出声,声音撕裂。
本能彻底压过了理智。她猛的甩开林大雄的手,从床榻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
伤口撕裂,鲜血迅速渗透了纱布,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碎瓷片上。锋利的瓷片扎破脚底,钻心的疼,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喝。”梦思雅声音打颤,眼睛死死锁在儿子青紫的小脸上。“你别伤他。”
林大雄一步上前,再次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手背青筋暴起。
“你疯了?那里面是真鹤顶红!喝下去我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假死药还能糊弄,这东西碰胃肠就穿孔烂透了!”林大雄急得双眼通红,声音压得极低,近乎咆哮。
这是单程票,没有退路。连他系统仓库里的东西都救不回来这种见血封喉的烈性复合毒。
梦思雅回头看着林大雄。
她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平静得让人害怕,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寂。
她用力掰开林大雄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得很坚决。
“大雄。”梦思雅的声音极其平稳,不带一丝颤音,“如果今天换做是你,你会看着岁岁死吗?”
林大雄愣住了。
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三分。
他从现代穿越而来,孤身一人,没有成家。但他知道,有些感情是跨越时代的绝对法则。
梦思雅借机彻底挣脱。
她没有再看林大雄一眼,拖着流血的双脚,一步步走到死士面前。
距离不到两步。
“药拿来,人给我。”梦思雅伸出手,掌心朝上。
她的目光落在死士托着药碗的右手上。那只手因为常年握刀,布满老茧,骨节粗大。而在虎口处,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胎记。
形状很奇特,三个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