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你进不去的。”
他松开盛玉华的肩膀,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林大雄正把岁岁放平在地上,撕开急救包,手忙脚乱的翻找着什么。
皇上抬起手,指腹贴上了镜面。
镜面冰凉的。他的指尖碰到画面中岁岁的脸,画面起了一层波纹,很快又恢复了清晰。
碰不到的。
隔了几十年的光阴,碰不到。
“皇上……”盛玉华的声音都劈了,“那孩子是……”
“是朕的大哥。”
皇上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寝宫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晓晓的手差点脱力。
旁边跪着的太医和宫人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盛玉华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哥?
皇上是季永衍的幼子。
那镜子里那个被毒药灌了大半碗、正在吐血的两岁娃娃——
是当今皇上从未谋面的亲大哥?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朕查遍了宫中密档、太后寝宫里所有上了锁的匣子,翻了三十年,才拼出了当年的全貌。”
皇上的手从镜面上撤回来,垂在身侧。
“母后这段记忆,封得太深了。深到她自己都不愿意碰。”
他偏过头,没再看镜子。
“你们要是强行破境,她的意识会直接碎掉。这段记忆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的伤疤。外力介入,等于拿刀去割她还在跳的心脏。”
盛玉华的手攥成了拳头。
“那就眼睁睁看着?”
“嗯。”
皇上的回答很干脆,但尾音拖了那么一瞬。
“因为这些事,已经发生过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