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长命锁。
赤金打的,正面刻着“岁岁平安”四个字,手艺精湛。但锁的右下角缺了一块,断口处发黑,被人摩挲了无数遍,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大哥的长命锁。”
皇上把那块金锁捧在掌心,拇指一下一下的蹭着缺口的位置。
“这在母后的私库里找到的。和它放在一起的,还有林大雄留下的一份手札。”
“手札上记着那天晚上的所有细节。用的是一种朕看不懂的文字,后来花了很久,才找到人破译出来。”
盛玉华盯着那块残缺的长命锁。
金锁缺角的断面呈不规则状,是被什么东西腐蚀掉的。
毒。
她用力的抬头。
“大皇子他——”
“当时没死。”
皇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嗓音终于有了裂缝。
“但没活几天。”
他没往下说了。
铜镜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林大雄已经撕开了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根很细的软管。
那是便携式洗胃管。
他在这个破古代,能搓出炸药,也能改装麻醉枪,甚至连毒素探测仪都能拼出来。但现在,他的系统仓库里却没有对应的解药。
鹤顶红混见血封喉,这种复合毒在现代都是棘手的急症。
更何况是一个体重不到二十斤的孩子。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毒素被胃壁完全吸收之前,把残留的毒液洗出来。
争取时间。
哪怕只争取到一刻钟。
盛玉华看着镜面里林大雄的动作,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她知道林大雄。
或者说,她知道林大雄留在这个时代的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