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头摊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寝衣,什么都摸不到。平的。软的。
但季永衍说,里面有了。
她的脑子嗡地炸了一下。
两个月前。
岁岁走了不过半年。
这个孩子,是她乖巧的岁岁不舍得自己,又回来了吗。
她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来下不去。
“不可能。”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这些天流了那么多血,摔了那么多跤,膝盖上缝了针,手臂上缝了针,怎么可能还——”
“太医说胎脉已成。”
季永衍攥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这孩子命硬。”
命硬。
梦思雅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的表情垮了。
岁岁也命硬。
岁岁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回暗算。那孩子也是命硬,硬生生扛过来了,平平安安落了地。
然后呢?
两岁。替她挡了一碗毒。
命再硬,挡得住吗?
她把手从季永衍掌心里抽出来,缩回了被子底下。
季永衍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
“雅雅……”
“别叫我。”她侧过身,背对着他。“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季永衍跪在脚踏上,手搭在膝盖上,半天没动。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孤会护住你们,想说这次不会了,想说——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过的那些话,全部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