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还是懵的。
晕倒之前的记忆断断续续——锦盒,人头,黄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试着坐起来。
动作一大,胃里翻了个浪。
“唔——”
她用手捂住嘴,那股恶心从胃底往上翻,酸水涌到嗓子眼。
季永衍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他醒得很快,瞳孔对焦只用了不到一秒。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铜盆。
“吐,往这儿吐。”
梦思雅趴在铜盆边上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胃是空的,只有酸水。
她喘了一阵,整个人软下去,靠在床头。
“怎么回事……”她捂着胸口,嗓子涩得厉害。
季永衍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她接了,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太医怎么说?我是不是又……”她皱着眉,脑子里乱糟糟的,“伤口崩了?”
季永衍没立刻回答。
他把水杯从她手里接过来,搁在小几上。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从杌子上滑下来,单膝跪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这个姿势,他这两天已经跪过太多次了。跪着求太医救岁岁,跪着向梦思雅认罪,跪着在偏殿的白幡底下发誓。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手探过来,握住了梦思雅的手。
他的手是热的。梦思雅的手是凉的。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慢慢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梦思雅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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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了。”
三个字。
季永衍的嗓音压得很低,低到气声都在颤。
“近两月。太医说的。”
梦思雅的手在他的掌下僵住了。
五根手指头摊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寝衣,什么都摸不到。平的。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