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被打死那年,她也是这么蹲着的。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那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闭上了眼。
……
消息传回承乾宫的时候,天刚擦亮。
林大雄把那片薄绢摊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沙鬼没死。”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把赵玉蓉套出来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梦思雅坐在桌边,手里捧着半碗小米粥,勺子插在碗里没动。
她听完了。
粥碗搁在桌上,手缩进袖笼里,按住了那块旧肚兜。
“他假死?”
“月氏的沙鬼,从小训练假死术。心跳可以压到每分钟不超过三次,体温能降到跟死人差不多。”林大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当时给他扎的麻醉钉,可能反而帮了他——直接让他进入深度休眠,所有生命体征全部压到最低。”
他的拳头攥了一下,骨节咯吱响。
“抬出去的时候,谁都以为是具死尸。运到城外乱葬岗一扔,人家半夜自己爬起来了。”
梦思雅的手在袖笼里攥紧了肚兜的边角。
岁岁被毒死的那天晚上,这个人闯进来的。
她记得那把刀。记得那只手。记得岁岁替她挡在前面的那个瞬间。
那个人,还活着。
就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呼吸着,等着。
等什么?
等下一次。
她的胃猛的抽搐了一下,酸水往上涌。她捂住嘴,硬咽了回去。
“承乾宫的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