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决定让这树妖变得人人喊打,避免别人把这树妖当成树仙膜拜。
而且,他还要一步一步遏制欧阳家族的财力。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爱杀人的皇帝,不打算让欧阳家族家破人亡。他想用另一种方式加强皇权,这种方式的基础就是财权。
他要让欧阳凯这个野心家变穷,穷到养不起太多幕僚的地步,穷到无法使鬼推磨。
这是他翻遍史书,冥思苦想许多天,才想出来的新办法。
他毕竟只有十几岁而已。
——
唐风年远在福建,无法参加皇宫里的早朝。
但他通过与石安和一些同僚的信件往来,延迟一些时日,得知京城官场的每一场风波。
夜里,他与赵宣宣说枕边话,提到欧阳家的奴仆偷偷开地下赌坊,证据确凿。欧阳凯主动承担失察、治家不严之罪。
赵宣宣如同惊弓之鸟,内心怦怦乱跳,惶恐地说:“明天,我要把家里的帮工们好好查一查,避免被连累。”
“那治家不严的罪处罚重不重?”
唐风年叹气,靠在枕头上,看着蚊帐,说:“可大可小,关键看皇上是否手下留情。”
“轻时,训斥一顿即可。”
“重时,可革除官职。”
赵宣宣变得更加紧张,双手抓紧被子,轻声问:“这次是怎么处罚的?”
唐风年突然发出无可奈何的苦笑声,说:“没收地下赌坊所在的那片田庄,并且对欧阳凯罚俸两年。”
罚俸禄……唐风年以前也承受过。
对大官儿而言,这种处罚算比较轻的,毕竟大官儿家底厚实。
赵宣宣松一口气,说:“没事,欧阳家不缺银子。”
“这次虽然栽个跟头,但早点抓出奴仆里的坏虫,对整个家族而言,反而是好事。”
唐风年说:“宣宣,此事没这么简单。”
赵宣宣把手搭上唐风年的胸膛,莞尔道:“不是证据确凿,从轻处罚吗?还有什么阴谋?”
唐风年说:“欧阳家的人都没察觉到那个仆人干坏事,御史却发现了,还收集那么充分的证据。”
“这证明欧阳家族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这个有心人仅仅是御史吗?御史的背后推手是谁?”
赵宣宣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说:“难道是龙?”
她用龙指代皇帝,避免祸从口出。
唐风年说:“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