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年说:“很有可能。”
赵宣宣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但又抱有侥幸,发现矛盾的地方,说:“只是为了敲打欧阳家族吗?否则,怎么会只罚俸禄和没收田庄?”
“只让欧阳家族损失一些钱财而已。”
唐风年冷静地想一想,说:“欧阳凯毕竟军功赫赫,功大于过,功劳就是护身符。”
“而且,当今圣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很重视财权,上次与我面谈时,曾说财权和军权同样重要,是国之命脉。”
“还说,唐朝财权弱,宋朝军权弱,如果本朝吸取二者教训,一定能传承千秋万代。”
赵宣宣感叹道:“皇上想做明君,挺好的。”
唐风年也觉得,在一个不喜欢杀人,但特别爱财的皇帝手下当官,确实还不错。毕竟新帝虽爱财,但不是为了自己挥霍、享乐,而是为国为民,在赈灾方面十分大方。
赵宣宣困了,闭住眼睛,迷迷糊糊地补充道:“欧阳凯毕竟是圣上的亲姨父,应该不会被针对的。”
“这件事或许是巧合,睡吧!”
唐风年轻拍她的后背,互相搂着。
他暂时睡不着,还在细细琢磨京城官场的风浪。
——
一想到自己被皇帝罚了两年俸禄,欧阳凯忍不住在家冷笑。
他觉得死去的先帝和现在的幼稚小皇帝都在一步一步逼他造反。
他甚至认真估算过,如果自己真的造反,有几成胜算?
第一步,他要说服大哥欧阳侠。
第二步,他要秘密说服福建的唐风年和霍飞。
他对霍飞的态度特别有把握。
至于唐风年……
欧阳凯暗忖:唐兄肯定不会害我。
第三步,利用妻子苏灿灿与苏太后的关系,麻痹苏太后,套取宫中情报。
第四步,把天下之水搅浑,等天下大乱,到处兴兵时,便可趁机招兵买马,改朝换代……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欧阳凯走到书房的窗前,双手背于身后,望一望天色,暗忖:天下还没有大乱,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得继续隐忍。
——
双姐儿不开心。
今天她去衡亲王府做客时,那些奴才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