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一边骑马,一边琢磨案子,还要提防马儿胡乱跑到田里去践踏庄稼,所以马速比较慢。
双姐儿与她并驾齐驱,问:“巧宝姐姐,收集证人证言之后,这案子是不是就可以尽快结案?”
巧宝道:“除了人证,还要有物证,要彻底查清楚,急不得。”
双姐儿叹气,说:“我觉得,彩云嫂的话肯定都是真的。”
巧宝挑眉,说:“等你办了一百件案子,肯定就不会说这话了。”
双姐儿调皮地吐舌,笑道:“你也没办那么多案子啊,咱俩半斤对八两。”
巧宝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人嘴里说不出完全的彻底的实话,总是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话。我爹爹办案经验丰富,我听都听会了。”
双姐儿心服口服,不再辩驳,转而讨论案子里的细节。
眼看前面有行人靠近,巧宝连忙对双姐儿做一个“嘘——”的手势,提防走漏风声。
两人配合默契,闭紧嘴巴,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个尚未结案的案子。
白捕头作为护卫头领,骑马一路跟随,露出微笑,暗忖:两个小姑娘看起来挺老到,一点也不像那种毛毛糙糙的办案新手。没想到最后继承唐大人衣钵的是二姑娘巧宝,小时候那么调皮捣蛋,当时真没看出来她长大后会有出息。大概这就是龙生龙凤生凤的奇妙!我家要经过几代人的换血,才能有这个底蕴?
他免不了走神,开始琢磨自己的三个儿女。
大儿子白家春在唐风年身边做师爷,越来越稳重。
二儿子白家发在茶馆做说书先生,最爱赚钱,对钱太在意,有些自私自利。
小女儿白家齐搞印书小作坊,女婿和自己一样做护卫、帮唐大人办差事,养家糊口是不愁的。
算一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人往高处走,白捕头并不满足于此,他希望子孙后代也能出几个当官的,能有唐风年一家那样的辉煌。
他跟在唐风年身边多年,耳濡目染,明白这种辉煌既离不开办事能力,也离不开人脉。
凭借能力和人脉当官的典型就是霍大人,对此,白捕头越想越羡慕,因为霍大人当官前的经历与他相似,都是官府捕快。不过,论运气,他显然比不过霍大人。
人一走神,就容易出事。突然,他胯下的马儿禁不住田野里那些口粮的诱惑,偏离道路,马蹄跑到田里践踏庄稼,大口大口地咀嚼麦苗,吃得津津有味,如同酒鬼爱喝酒一样。
白捕头迅速回过神来,拉扯缰绳,对着马儿骂骂咧咧。
“畜生!你还吃!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你这么嘴馋,害我要赔多少银子?”
“小心我宰了你!”
……
白捕头为了控制这匹叛逆的马,闹得满头大汗,又气又急。
因为他知道,京城有明文规定,不允许马蹄践踏庄稼,否则要从重处罚。
他暗叹今天倒霉,不仅要罚自己的钱,而且还可能连累当女官的巧宝,毕竟自己作为巧宝的护卫,护卫闯祸传出去,别人不会研究这个护卫姓甚名谁,只会把这个过错说成是上面那个主子的把柄。
这一人一马的动静惊动前面的巧宝和双姐儿,她们都让自己的马儿停下,等待白捕头驯马成功。
巧宝皱眉头,吩咐其他护卫去帮忙,尽快把白捕头的马从田里拉上来。
接下来,就是找人打听这田的主人是谁,老老实实地向主人赔偿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