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继续洗衣裳,顺便跟他聊天:“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
赵东阳让赵大旺去村里其他人家门口吆喝,把人吸引过来,自己和赵大贵则是继续坐着歇息,顺便回答:“我是南方人,卖的也是南方烤鸭。”
“为了节省成本,我特意来城外的村里走一走,看看谁家愿意长期卖给我最便宜的活鸭。”
“如果这买卖谈成了,我的烤鸭生意才能长期做下去。”
妇人眼睛一亮,说:“我家养了十几只鸭子,你买不买?”
赵东阳问价。
妇人报个数。
赵东阳果断摇头,摇得如同拨浪鼓,顺便用手绢擦擦汗,说:“我就是因为嫌城里的活鸭太贵,才跑来村里买。如果村里的鸭也卖这么贵,我再把它变成烤鸭,就赚不到利润。”
妇人唉声叹气,说:“活鸭都是这个价,我也不能赔本卖给你呀。”
赵东阳眼珠子一转,突然话锋一转,问:“你们这村子最近是不是办了什么丧事?感觉阴气比较重。”
妇人顿时呆愣住,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猜这么准?”
赵东阳笑眯眯,说:“神鬼之事,说不清楚。”
妇人脸色变了,欲言又止,搓洗脏衣裳的动作都明显变慢了,心不在焉,暗忖:鬼神……难道咱们村子里真的有鬼了?
赵东阳觉得套话有希望,于是吩咐赵大贵挑担子去和赵大旺一起叫卖,自己则是留下来闲聊。
赵东阳又问:“被烧成黑炭的那处屋子是谁家的?那里阴气最重。”
妇人的眼珠子瞪得几乎突出来,盯着赵东阳看,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做过半仙,然后她四处张望一下子,确定没有外人听见,才小声说道:“你猜对了。”
“那户人家可惨了,哎!这都是命!”
赵东阳拍拍膝盖,微笑道:“命就是运气,能由好转坏,也能由坏转好。”
“人需要别人帮,鬼也需要别人帮。你帮它,它就会报答你。”
他说得胸有成竹,妇人显得半信半疑。
突然一阵风吹来,凉凉的。
赵东阳趁机装神弄鬼,说:“刚才这阵风里,就有阴气。我听说,有些吊死鬼舌头露在外面,变得不能说话,自己不能诉说冤情,就希望别人帮它申冤,否则它就阴魂不散。”
“久而久之,如果一直遇不到好心人,这鬼太压抑了,脾气就会变暴躁,进而报复熟人。”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妇人听得一惊一乍,越来越忐忑。
她问:“你怎么知道她是吊死鬼?”
她心想:这卖烤鸭的居然比隔壁村的神婆更厉害,猜得可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