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并非坏事,反而正契合他整体的战略节奏:
正面战线保持压力但不过急,为南方葫芦湾工程的完工争取宝贵时间。
当然,在此期间,与北安朝的战斗绝不能沉寂,必须保持有攻有守、反复拉锯的态势。
如此才能掩盖真正的战略意图,让敌人摸不清虚实。
思虑已定,周山回到案前,提笔蘸墨。
首先,他批复秦中毅的请罪疏,笔锋沉稳,言辞恳切而明晰:
此战之失,首要责任在于本太子未能及时洞察敌军军师已经更换以及梁万道部参战之可能;
其次,将士当天饮酒过量,失去判断,也是失败原因之一。
鉴于此,军中要拟定饮酒条例,具体如何规定,着秦中毅、陈昭落实。
胜败乃兵家常事,望将士勿坠其志,重振旗鼓,为死伤将士复仇。
接着,他又抽出一纸,写就一封密信,以火漆严密封好。
信中指令秦中毅:
此后战斗,以“缠斗”为主旨,不贪功冒进,不求速胜,务求保持接触、消耗敌军、稳守当前态势,后面自有安排。
写完,周山将笔搁下,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春季的风还带着丝丝寒意,但他仿佛已能听到夏季的雷声,看到二龙山上湖水奔涌而下的磅礴景象。
次日下午,刘子超匆匆进到大帅府,“启禀太子,波勇来信了”
周山腾地站起,急道:“拿来我看”
早前,周山派波勇、焦勇去南州做情报工作,就是看中波勇是南州波分诏人。
两人查到宋良从南掸国借兵,抵抗鱼伯大军。
波勇年轻时,常去南掸国贩卖私盐,对南掸国熟悉,且会说当地土语。
他为了弄清南掸国出兵详情,根据线索,去了南掸国侦察。
周山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南掸国那边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