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山再次出发,一边走,一边做标记,同时画草图。
每处的宿营地按照“营地一、营地二、营地三。。。”依次命名,最开始标注的营地甲,作为起点。
如此,又走了几天,已经深入到雪山腹地,到处白雪皑皑。
这天,天气变坏,他走了一阵,方向乱了。
可是天上没有太阳,他想测方向,找不到参照物,只能凭感觉走。
走了两个时辰后,他发现不对劲,因为前方是个大峡谷,深不见底。
即使凭着绝顶神功,并借助登山绳滑下去,谷底的积雪肯定很深,如何行走?
而且,将来虎贲军战士们到这里,他们又如何下去。
不行,必须找到虎贲军战士能走的道路。
周山停下来,转身向回走。
风变得更加狂暴起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漫天飞雪,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天色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铅灰色的云层压向连绵的雪岭,仿佛随时要坍塌。
周山眯起眼,透过翻卷的雪沫艰难地环顾四周。
他意识到,必须在天光彻底消失前,找到一个能躲避风雪的地方宿营。
他的目光扫过左侧陡峭的冰壁和前方深不可测的裂隙,最终落在了右侧。
那里是一个覆满厚雪的巨大斜坡,坡度相对平缓,就像一道静止的白色瀑布。
周山紧了紧背包带,侧身向坡下滑去。
雪沫在身侧飞溅,冷风如刀刮过脸颊。
滑降的速度很快,就在即将滑到坡底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隆起的小雪包,他猛力一蹬,飞身跃起。
就在身体腾空、视线跃过雪包顶端的刹那,下方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喜。
那是一片被环抱在陡坡与岩壁之间、相对平整的空地,面积不大,但足以容身。
他控制着方向,稳稳地滑到了那片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