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它是什么,总需要呼吸、走路,那就有路可寻。
现在不管了,等明天,再仔细找路。
周山利索地搭好帐篷,吃了晚饭,他没钻进帐篷休息。
他已经看到,岩壁上有一个凹陷,大致能容纳三个人的身位。
想了下,他收拾好背包,仅仅留下一座空空的帐篷。
抓起背包,走到凹陷处,盘膝而坐,默运苍狼功,一股暖流在周身游走,寒意顿无。
今晚,他准备就这样打坐,如果有意外事件发生,能快速发现并展开行动。
夜半时分,侧面雪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山眼睛猛地睁开,有动物靠近,甚至听起来像是人走路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下一秒,他看见了,那是一个……东西。
浑身覆盖着厚而肮脏的、纠结成毡片的灰褐色长毛,几乎看不出肢体轮廓,只能大致分辨出一个佝偻的人形。
周山收敛气息,一动不动。
那东西看到帐篷,停下来,慢慢转头看四周,似乎在判断危险。
周山看清了,那是一张类人的脸藏在长毛之后,但五官的分布和凸出的眉骨、下颌,又与任何已知人种不同。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在冰缝幽蓝的反光里,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琥珀色,没有瞳孔与眼白的清晰分界,只是两团蒙昧的、似乎蕴藏着古老情绪的光。
那东西盯着帐篷看了一会,伸出毛茸茸的、指节粗大的前肢,不是爪子,更接近人类的手,但覆盖着同样的厚毛和坚硬的老茧。
只见它双腿微蹲,身体窜起,闪电般扑向帐篷,双手一抓,将帐篷撕开,跟着连抓,蒙在帐篷上的坚实厚布被撕扯得一块一块的,在空中飞舞。
周山依然没有动,倒要看看这东西想干什么?
那东西彻底粉碎了帐篷,可是帐篷里啥都没有,它狂躁了。
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带着胸腔共鸣的咕噜声,像是某种原始的语言,又像野兽发怒时的吼叫。
周山暗想,这东西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野人了,也不知道是如何进化的,可能是雪山特殊地理环境选择的结果吧。
周山想到的是另一层,既然他是人类,能到这里,说明有路可走。
只要跟着它,就能找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