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山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摇了摇头,喉头有些发干:
“我不知道,祥瑞堂很多人和我一样,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来处。
白兰国皇室玉牒更是绝密中的绝密,我等……无从窥探,也不敢打听,否则就是死”,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苦涩。
周山的神情愈发郑重,“我统一白兰后,已经查清了你的身世”
“我的父母……是谁?”
独孤山腾地站起,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因极度渴望而绷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周山也站了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呜呜风声。
他的语气极其平静,“你知道……我义父是谁吗?”
独孤山被这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怔,旋即答道:
“当然知道!天下人谁不知晓?殿下的义父是关震云,关王爷。”
周山点了点头,目光盯在独孤山脸上,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独孤山认知的话:
“关震云,就是你的生父。”
“什么——?!”
独孤山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踉跄一步。
他失声大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锐破音。
刹那间,他只觉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瞬冻结成冰,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眼神彻底散了,直勾勾地瞪着前方虚空。
好像周山那句话不是一个简单的陈述,而是一把巨锤,瞬间砸碎了他赖以生存多年的整个世界框架。
父亲……关震云。。。。。。,那个遥不可及、光芒万丈的名字,竟然……与自己血脉相连?
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那句“关震云就是你的生父”在耳边疯狂轰鸣、回荡,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周山理解他的心情,转头看着周围的月色。
他说出这个秘密,也感到一阵轻松。
风卷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似乎在为这段横跨多年的恩怨低泣。
独孤山立在原地,浑身颤抖,这石破天惊的身世真相,几乎震碎了他的恨意与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