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你是他生父,也知道我们即将南下去丛林。”
他顿了顿,声音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温暖:
“关昌那孩子……非常懂事。
他说秀儿病重、我内力日衰,南下丛林凶险,家里需要人手。
他执意要随我们同行,不肯去找你。”
话音落下,一片沉寂。
独孤山悠悠说道:
“我了解昌儿,没有告诉他你是苍狼功高手,否则他一定会去求你给秀儿治病”
周山心中顿生一股自豪感,“儿子很懂事,他做得对!”
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未能说出口的话、以及深埋的恩怨与牵挂,都在这一片月光里无声流淌。
周山凝视着独孤山憔悴却依然倔强的脸,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已与之前不同:
“从前的事,不必再提,暂时不用告诉关昌我是谁。”
独孤山重重地点点头,又疑惑地问:
“太子殿下,我有一事不明白,想问你。”
“但问无妨,一定会如实相告。”
独孤山自嘲地笑了笑,“我抢走关昌后,按照你的实力,完全可以调动兵马追捕我。
甚至你本人追来,我也难以讨得好去,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
树枝在夜风中摇曳,月光将周山侧脸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他沉默了一会,沉沉地叹出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压着千钧过往。
“独孤山”,他的目光复杂而深邃,“事到如今,有一件大事……可以告诉你了。”
独孤山猝然一怔。
周山是太子,知道诸多秘密不奇怪,却从未想过会跟自己有关。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锁住周山那张威严的脸,瞳孔里燃起一团混合着惊愕与急切的火焰。
周山炯炯地直视着独孤山,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
“你是独孤俊的义子,你是否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独孤山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摇了摇头,喉头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