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山自己则卸掉妆容,恢复本来面目。
次日,周山又早早去集市踅摸马车。
只是小镇偏僻,车马行当简陋,辗转多处,也只购得两辆半旧的青篷马车。
周山与独孤山便各自执鞭,充当起车夫。
宇文梅几人不知周山底细,独孤山却心知肚明。
让太子为自己一家赶车,他如何敢坦然受之?
心中计较,有意安排关昌去乘周山那辆车。
关昌是他儿子,父子同车,天经地义,周山想必更是求之不得。
宇文梅带着秀儿和亮儿坐独孤山的马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集镇。
一路顺利,周山寻隙又为秀儿疏导经脉,将她体内残存乱窜的阴寒之气彻底拔除。
秀儿面色日渐红润,精神大好,众人心头阴霾扫去,车厢里也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如此行了数日,这天傍晚,马车驶入了玉水县城。
县城比之前经过的集镇繁华许多,街市纵横,店铺林立。
周山寻了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要了几间宽敞的上房安顿众人。
随后,他又转身去了街市。
再回来时,已安排妥当。
次日,便有裁缝铺的人来为宇文梅、关昌、秀儿和亮儿仔细量了尺寸。
不过两日,几身簇新且料子上乘的衣裳便送了过来。
秀儿还得了一支嵌着细小珍珠的银簪和一对润泽的玉镯。
周山说路上委屈了大家,既然到了稍安稳处,也该换身行头,免得引人侧目。
独孤山在一旁静静看着周山忙活。
看他为关昌整理衣襟时眼中自然流露的温和,看他将首饰递给秀儿时那长辈般的慈蔼神色,心中百感交集。
有些补偿,虽无声,却迫切;有些情谊,不必说,都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