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笑了笑,笑意浅淡,却有一种渊渟岳峙的镇定。
“你无需替我担心。”
他语气从容,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此行南下,本就是要进入丛林。
既然敢独自前来,那就不怕。丛林虽险,对我无害。”
独孤山望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只觉胸膛中热血奔涌,再无任何犹疑。
他后退一步,双膝跪地,行大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草民独孤山,此生愿追随太子殿下,牵马坠蹬,生死不辞!”
周山眼神深沉如古井,上前一步,将他扶起,缓缓说道,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不需要你为我牵马坠蹬,只盼你功力恢复之后,能以此身所能,护佑黎民,报效国家。
如此,义父一定欣慰含笑;而你……”
他注视着独孤山泪光闪烁的眼睛,“也可堂堂正正与他团聚了。”
独孤山感激涕零,重重点头。
三天后下午,几人终于风尘仆仆抵达南州。
周山安排众人住进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傍晚时分,动身前南州情报站。
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周山微微一怔,一眼看到焦勇站在院子里。
“焦勇?你怎么会在此处?”
焦勇看到他,更是又惊又喜,立即要行大礼。
周山制止。
焦勇压低声音道:“是刘子超大人安排我来这里等殿下驾到。
他料定太子过了雪山之后,必定会来南州,便飞鸽传书命我离开葫芦湾,先行赶来此处接应。”
周山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刘子超心思缜密,部署果然周到。
正说话间,南州情报站站长蓝东匆匆回来。
他身形精瘦,眼神锐利,眉间却锁着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看到太子在此,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料口,倒身下跪行大礼。
周山微笑,说起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