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细腻柔软,一看便非一般纸。
从其自然肌理纹路,以及质感,郝晋遗猜到了这应该是一张人皮。
可那时他昏了头,全然没想太多,听到有办法让王文清回来,便不管不顾将东西接下。
对方叮嘱他:
“回去之后,点一盏灯——”
郝晋遗道:
“他给了我一盒灯油,说点灯之下,用那张纸画出文清样子。”
他懊恼道:
“我与文清日日相对,此前学画,也擅画人像,画过她无数回,她音容笑貌我都全熟记于胸。”
当夜这灯一点盏,郝晋遗下笔如有神助,很快在那张人皮纸上一气呵成。
也不知是不是出现了邪异,灯光下,人皮纸上的美人似是活了过来,在灯光下翩翩起舞。
郝晋遗也是叶公好龙,一见此景,吓得屁滚尿流。
“惊恐之中,我将灯火扑灭,惊吓过度昏死过去。”
待醒来的时候,灯没了、纸没了,鬼影也消失得一干二净,昨夜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般。
唯独他的房中残留了一股若隐似无的恶臭味。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一场噩梦——甚至我都想去询问那位前辈,是不是跟我开了个玩笑——”郝晋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但第二天天一亮,文清就回来了。”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这一次王文清归来后,性情大变,时常避门不出,且将郝晋遗缠得很初。
初时郝晋遗对她的归来感到很惊喜,对她的纠缠也只当她吃够了苦头,所以丧失安全感而已。
可时间一长,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此次归来的少女身体冰凉,且轻飘飘的,走路一踮一踮——“十分吓人。”
郝晋遗脸色惨白道:
“她看我的眼神也很瘆人,不分白天黑夜,要与我相处,形影不离。”
他逐渐害怕了。
白天他要去制灯司,完成灯神祭绘制等诸事。
夜里与王文清相处时,他总有种毛骨悚然之感,时常觉得身边这人不是活人。
“她一直盯着我看,眼神像要吃人,我总觉得她要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