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雪瀟瀟落。
一直喝到了中午。
没说话,连一声嘆息都没有。
就只是目光寧静,带著浓郁的感情,来回的扫视著这小院子的每一处。
泪水混著雪花悄悄落入酒里,又被他喝进肚子里,如同一口饮尽了这人间风雪,一口喝完了生离死別。酒足。
静静的收拾了桌子,在石桌上,留下了一坛开了口的酒。
悄然而出。站在院子里雪地里,灵气一震。
房中的油灯悄然熄灭。
「祖师,我走了。」
「你好好睡。」
「我会经常过来的。」
「你要是寂寞了,想我了,给我托个梦,骂我一声,我隔著千山万水,也会立即出现在您面前的。」「你的太平洲,我会帮你看著的。」
「祖师,您一直牵掛的孩子,长大了,您放心吧。我可以保护自己。……」
方彻咯吱咯吱的踩著雪。
走向院门。
在打开的门口,向里看著。
依稀看到有一个葛衣的老头儿,在檐下躺椅上舒舒服服的躺著,翘著二郎腿,目光看著自己的方向。躺椅轻轻摇晃。
老头儿愜意的喝茶,很悠閒,很满足,很欣慰。
方彻使劲甩甩头,惊喜的定睛看去,檐下躺椅上空空如也。
他悵然的垂下头,轻轻道:「真想您啊……我是真想您啊……」
终於退出大门。
双手將大门缓缓的关起,认真的用铜锁锁住。
他的手停在铜锁上,看著自己的手,良久没动。
手乾燥,修长;铜锁已经有些锈跡。
方彻目光凝注。
终於手指稍稍用力,铜锁哢嚓合上。
大门锁住了。
退后两步。
风雪萧萧而落,瞬间將他的头髮覆盖成雪白,一身黑色大氅也染成了白的,他看著这被铜锁锁住的大门,看著被锁在里面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