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长孙殿下!要出海就藩的!”
“陛下亲自送孙儿啊……”
“听说皇长孙仁厚,在国子监读书时,还给贫寒学子捐过书呢……”
议论声中,不知谁先跪下,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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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声浪如潮,从正阳门一路漫向崇文门,再涌向东便门。
金辂内,朱由校脊背挺得笔直。
身下是冰冷的金玉座,耳边是山呼海啸的万岁声,身旁是天下最尊贵也最孤独的祖父。
他忽然懂得,为什么皇爷爷要给他如此殊荣。
这份荣耀不是赏赐,是重担……
仪仗抵达天津卫时,已是午后。
这座北方第一港在秋日阳光下展现出惊人的活力。
码头绵延十里,樯橹如林。
福船、广船、沙船、鸟船……各色船帆遮天蔽日。
远处,三艘刚刚完工的“宝船级”战船巍然屹立,每艘皆长四十余丈,九桅十二帆,船首的龙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朱翊钧在金辂上眯起眼。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治下如此恢弘的海疆气象。
港区规划整齐,仓储栉比……
“十年前,这里还只是个渔港。”朱翊钧轻声说:“现在,它每年吞吐的货物,抵得上半个江南。”
朱由校不住点头……不过他兴致并不高。
登船处在专供官船使用的“天字码头”。
三艘大船已升起亲王旗幡……
仪仗在码头前停下。
朱翊钧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舆座上静静坐了良久。
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混着香料、木材、海货的味道,那是与紫禁城截然不同的、自由而野性的气息。
终于,他起身。
码头上已铺好红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