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紫衣老太太乃是燕家家主之妻刘氏,一直住在三郡那边。
三郡离京城,比滇南离京城还远,来去一趟,得好些个日子。
别看如今燕老太太身子还算扎实,实则过去这些年来,饱受病痛折磨,莫说出院门,在府上多走几步,都觉得艰难。
拉着宋观舟的手,她难掩失落。
“我与你母亲,自小认得,我二人的父亲在一个地儿做官,你外祖父膝下就你母亲一个,没有个姊妹兄弟帮衬,大多数时候,就到我家来玩耍。”
“既如此,我更应该叫您姨妈才是。”
“好孩子,你母亲与你父亲成亲后,恰好家母也是宋姓,依着你父亲这边喊。”
宋观舟听得云里雾里,最后莞尔一笑,“姑母姨妈的都可以,只是我是个憨的,往日不知这层亲近的关系,否则定是要去探望姑母一番。”
“三郡离得远,如若你能去往三郡,不论哪个郡,都有咱燕家人,你就跟到家一样。”
宋观舟挑眉,“有姑母庇护,我岂不是能在三郡里横着走了?”
“泼猴,你日日就想着横着走啊!”
秦老夫人半是心疼,半是斥责,伸手轻拍了宋观舟手背一下,“女儿家家的,学着你燕家姐姐点,温柔婉约。”
燕家老太太赶紧摆手,“老姊妹,你别看着执芳是个好的,她那脾气像个爆竹,一点就炸,若是温和,还当是悠然。”
叙旧没多大会儿,随着日上三丈,好些个亲眷挚友的家眷,都往内院来了。
人一多,自是互相见礼。
宋观舟认得人不多,甚至还不如燕执芳认得多,故而坐在旁侧,悠然自得的吃茶吃点心。
直到穆云芝扶着黄家老太太入门,宋观舟才算看到熟悉之人。
她放下茶盏,欲要上前,结果发现这见礼的流程不容马虎。
黄家老夫人看到燕老太太,立时上前屈膝,“我的老夫人哟,终得见您一面了。”
燕老太太起身,扶住了她,“咱都一把年岁,你还与我如此见外?”
又是一番叙旧。
宋观舟索性叫蝶衣带着她出门去,“今日天气极好,屋中越发拥挤,旁边的阁楼,我也不去,咱寻个僻静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