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皆传言,陈家双子如双星,长子文采盖世,犹如文曲星,三子诡计多端,宛若祸世煞星。
有此二星在,其他同龄人皆难出头。
可今日看这个次子行为落落大方,倒也不比那两位差多少。”
那两个能搅动朝野激荡的双星大才,宣旨太监跟他们没什么交集,也不敢有交集。
但眼前这个胖少年,他倒是十分有眼缘,听他发问,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
“喜事。”
陈矩听闻是喜事,眉头顿时舒展,当即吩咐下人立刻制备供桌香案,并请宣旨太监稍坐等候。
“让公公看笑话了,实在是家门不幸,三弟与我家的事,想必公公也是知道的,我爹被那个逆子闹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无碍,还是快请陈大人出来接旨吧。”
陈家父子不和,兄弟反目搅动的朝野不安,可谓天下第一等奇事。
现在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谁又不明。
宣旨太监虽然没有魏忠贤地位高,但宫内宫外许多事还是能接触到的。
不过他今日是来宣旨的,对其他事不置评,不参与,故而当陈矩提及这个话题时,立刻便转换过去。
“是,是。”
陈矩见来人对三弟的事不闻不问,也没借机要挟,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
确定这人是友非敌,不是三弟派来找茬的。
半年来,他再是不学无术,也发现了一些规律。
慕名而来,言必称孔孟的,只要他提及那个庶子,这些人张口便痛斥忤逆不孝,这些人是大哥那边的人。
而张口闭口谈及利益,对官场规则运作十分熟悉,通晓庶务的,这些人是三弟那边的人。
大哥那边的人对他们家还比较尊敬,只不过跟老爹聊过之后,多数会败兴而去。
三弟那边的人对他们家便没那么尊敬,甚至时常威胁恐吓。
前些日子更是有传言,那庶子为那个唐氏奉旨发丧,纸钱如雪片般铺满半个京城。
更是安排了人,抬着那个妾室的棺椁,一路向分宜而来。
誓言,要葬在陈家祖坟。
按规矩肯定不符礼教,有心想严词拒绝,却又怕那个疯了似的庶子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