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柳叶不怕麻烦,但讨厌这种悬在头顶的威胁感。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薄雾尚未散尽,柳叶的马车就驶出了上林苑长公主府。
车驾并不张扬,只带了席君买和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车夫兼护卫。
马车穿过寂静的坊街,偶尔能听到早起小贩的零星吆喝和坊门开启的吱呀声。
柳叶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什么拍子,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席君买坐在车厢外,看似随意地看着街景,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如同拉紧的弓弦,留意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抵达国子监时,晨光正好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给这座最高学府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纸香和淡淡的樟脑味,与府外的市井气息截然不同。
虞世南似乎刚用过简单的早膳,正在他那间堆满书卷的祭酒值房里活动筋骨。
看到柳叶这么早登门,他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书卷。
“驸马?稀客稀客,今日怎有雅兴来老夫这清冷之地?”
朝堂风云突变,这位向来滑不溜手的驸马爷突然来访,绝非无事。
柳叶笑嘻嘻地拱手。
“虞公早啊!”
“这不是听说您老荣升国子监祭酒,专门负责教化天下英才了嘛。”
“我这个人,最是仰慕学问,特来沾沾文气,顺便给您道贺啊!”
虞世南请他坐下,亲自斟了杯清茶递过去,笑道:“驸马说笑了。”
“你的手腕,怕是老夫读一辈子圣贤书也学不来。”
“道贺就免了,老夫是来养老的,说吧,驸马此行,所为何事?”
他可不吃柳叶这套插科打诨。
“瞧瞧您,老是把人想得那么功利。”
柳叶接过茶,也不客气,啜了一口。
“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心里有点闷,长安城气氛怪怪的,想找您老聊聊天。”
“请您指点指点迷津,顺便嘛……”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听说这两年商科在国子监也立起来了,学子们热情还挺高,我寻思着,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做买卖还算有点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