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真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许昂这副求表扬的样子有点可笑,又很快敛去。
“分内之事罢了。”
她收起剑,目光投向驿站外官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大东家在信里提到东南诸岛了?”
“提了!”
许昂立刻来了精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柳叔说得隐晦,但意思很明白!”
“他说岭南烟草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席面在海上!”
“爪哇、苏门答腊那些地方所盛产之物,比金子还金贵!”
“让我爹要做好准备,船队、人手、货物、银钱都得跟上!”
“柳叔还说,长安总行很快会有大动作。”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硕真的脸色。
“恐怕所有外派各地的掌柜、管事,都得被召回去!”
陈硕真沉默了片刻,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她拢了拢衣领,声音依旧是平的,但许昂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东家谋划深远。”
“烟草暴利已开其端,东南诸岛富庶,若能打通商路,竹叶轩便是真正的帝国基石。”
“此番回长安,想必是整合资源,为跨海巨浪蓄力。”
她看向许昂。
“你爹是大掌柜,你是他独子,未来接班之事,你心里要有数了。”
“三位大掌柜交接权力的日子,恐怕就在这大动作之后了。”
许昂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劲又涌了上来。
他爹是大掌柜不假,柳叔待他也如子侄,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硕真。”
许昂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些我都知道,柳叔和我爹的苦心,我也明白。”
“可,可咱们的事呢?”
“这趟回长安,爹娘肯定又要催。”
“你看,咱俩搭档这么久,你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心跳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