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竹叶轩那些在外头跑马圈地,替你和柳叶赚钱的人才们,都要回来了?”
李世民一愣,没想到父皇开口竟是问这个。
他谨慎地答道:“是,岭南事务已稳,柳叶与承乾即将回返长安。”
“竹叶轩各处分号的主事,如河东道的李义府、马周、卢照邻等,也已接到召回长安的指令。”
“儿臣正待他们回来,整合东南之事。”
“嗯。”
李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是肯定还是别的意味。
“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王玄策那个滑头鬼自不必说,能把岭南那摊子事理顺,还把烟草卖成了价比黄金。”
“河东道那个几个小子,据说把盐铁专卖和票号分号经营得滴水不漏,手腕圆滑得很。”
李渊一个一个点评着,语气听不出褒贬,却列举得清清楚楚。
这份了解,让李世民心头更是震动。
父皇虽然退居上林苑,但绝非不问世事!
“再看看咱们皇家子弟!”
李渊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猛地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承乾跟着柳叶在岭南,沾了点光,算是历练了。”
“青雀在扬州造船,倒也算做了点正事。”
“可其他人呢?整日里飞鹰走狗,斗鸡赌钱!”
“要么就是缩在京城王府里,吟些风花雪月,写些无病呻吟的酸诗!”
“除了顶着个宗室的名头作威作福,他们还懂什么?能干什么?”
李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李世民心上。
他脸颊微微发烫,感到一阵难堪。
父皇的话虽然刺耳,却戳中了他心底一直存在的忧虑。
宗室子弟的平庸甚至纨绔,确实是他的一块心病。
尤其是在见识了柳叶手下那群如同野草般生机勃勃,能力卓越的年轻人后,这种对比更加强烈和刺眼。
“父皇……”
李世民想辩解几句,说自己也一直在督促子弟进学,安排师傅教导。
“别跟朕说什么弘文馆!”
李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老学究教出来的,顶多是个循规蹈矩的酸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