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车驾。”韦挺眼中闪过精光,“是时候,为慎儿谋划一条出路。”
次日清晨,魏叔玉的车队悄然离开长安。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五十余人,轻装简从。车队出了春明门,一路向东。
马车内,魏叔玉闭目养神,素素帮他松弛着筋骨。
张士贵…河北世家…人口失踪…贪墨工钱……
线索像碎片一样在脑中盘旋,却始终拼不成完整的图景,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老爷,前面有驿站,可要歇脚?”车外传来白樱的声音。
魏叔玉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继续赶路,晌午再歇。”
“是。”
车队继续前行。官道上尘土飞扬,两侧的田野里,农夫正在忙碌。已是初夏时节,麦子开始抽穗,一片青黄相接的景象。
魏叔玉看着窗外,忽然问:“白樱,你说这些农户,一年能收多少粮食?”
白樱想了想:“一家五口有田三十亩,风调雨顺的话,能收六十石左右。除去税赋、口粮,还能剩下十几石换钱。”
“那若是没有田呢?”
“租种地主家的田,四六分成,辛苦一年,能糊口就不错了。”
魏叔玉沉默。
是啊,有田和没田,天差地别。所以土地才会成为世家大族争夺的焦点,所以才会有人为几亩地,豁出去性命。
正思索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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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白樱厉声喝道,护卫们瞬间拔刀。
魏叔玉探出头,只见官道前方,黑压压跪着一片人。粗粗看去,至少有三四百,都是衣衫褴褛的百姓。
为首是个白发老者,见车队停下,颤巍巍叩头:“敢问……可是魏驸马的车驾?”
魏叔玉下车走上前:“老人家请起。在下正是魏叔玉,不知诸位拦路,所为何事?”
老者老泪纵横:“驸马爷,小老儿是蓝田县人。去年县里征徭役修水渠,说是朝廷给了工钱,每人每日两文。可我们干了三个月,一文钱都没见到啊!”
“是啊驸马爷!”
“县衙说钱被上头截留了,我们告到州府,反被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