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顾长安身上,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好奇。
柳白坐在前排,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笔轻轻转动。
他倒要看看,这个狂生,在魏夫子面前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面对魏夫子的点名,顾长安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学生顾长安,见过魏夫子。前几日确实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给同窗,故而告假。今日稍愈,便急着来聆听夫子教诲,还望夫子见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理由都找得冠冕堂皇。
“稍愈?”
魏夫子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顾长安。
“老夫看你面色红润,气血充盈,哪里有半点大病初愈的样子?倒是你身边这位女娃娃……”
他的目光转向李若曦,稍微柔和了一些。
“听说这几日,都是她在替你奔波,整理课业。怎么,你还要靠同窗来养?”
李若曦闻言,连忙起身想要解释:“夫子,不是的,先生他……”
“坐下。”
顾长安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多言。他看着魏夫子,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夫子教训得是。学生惭愧,确实让若曦受累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
“古人云,有事弟子服其劳。学生虽不才,但也教了她些许道理。如今她学以致用,替师分忧,倒也算是一种……教学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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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张利嘴!”
魏夫子哼了一声,也不再纠结考勤的问题,径直走到讲台前坐下,将戒尺往案上一拍。
“既然来了,那就别在那儿光耍嘴皮子。今日这堂课,讲的是《大学》里的‘治国平天下’。”
他翻开书卷,却没有照本宣科,而是抛出了一个极为宏大且棘手的问题。
“这几日,朝堂上正在为‘漕运改制’一事争论不休。有人主张将漕运尽归官办,以充国库;有人主张放开民运,以活商路。双方僵持不下。”
魏夫子抬起头,目光灼灼。
“尔等皆是国之栋梁,未来的朝廷命官。今日,便以此为题。若是你们坐在那个位置上,这漕运,究竟是该官办,还是民办?”
这个问题一出,堂下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可是实打实的国策之争,而且牵扯到无数势力的利益,极难回答。
片刻后,柳白率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