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手腕子猛的一抖,勒的刘管事翻起了白眼。
“砸完你这破店,老子顺道再去城东找你们堂主好好聊一聊,问问他这生意还想不想在京城里头继续做下去了!”
“给,还是不给?!”
刘管事被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吓的两腿发软,他毫不怀疑,以这位今天这副不要命的架势,真能抄起板凳把大堂里的赌桌全给劈了。
老国公爷的账那是秋后算,可眼前这位爷的拳头,那是当场就要见血的!
“给!给给给!小的给,萧爷您快松手,小的这就让人给您拿!”
刘管事连声求饶,双手直拍萧煜的胳膊。
萧煜冷哼了一声,左手一松,随手把刘管事推的踉跄后退,一屁股撞在后面的柜台上。
刘管事顾不得揉腰,掏出帕子胡乱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扯着嗓子冲柜台里头吼了起来。
“老孙头!老孙头死了没有,赶紧从账房支五百两现银出来,快点!”
吼完账房,刘管事又转过头,对着旁边吓傻了的跑堂伙计连踢带骂。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萧爷今儿个心里头不痛快吗?”
“还不赶紧去地窖里头,把咱们前儿个刚从夜画楼买过来的头等仙人醉给萧爷抱上来!”
“要是慢了半息,仔细你们的皮!”
老孙头听见动静,连滚带爬的从后堂跑了出来,连字据都不敢提半个字,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托盘,上头整整齐齐码着十锭五十两的雪花官银,点头哈腰的递到了萧煜面前。
“萧爷,五百两足银,您点点。”
萧煜看都没看,一把端过木托盘,转身大步走向大堂最深处那张最大的牌九桌。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绸缎庄老板,一见萧煜那副尊容走过来,吓的屁股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抱着自己面前的几串铜钱和碎银子,点头哈腰的退到了旁边。
“萧爷,您坐,您坐这儿,这位置今儿个旺的很!”
萧煜一脚踢开脚边的圆凳,大马金刀的往长条太师椅上一坐,把手里的木托盘重重往赌桌上一拍,震的桌上的骨牌跳了三跳。
紧接着,两个伙计抱着两坛子泥封的仙人醉跑了过来,刚把酒坛子放在桌角,萧煜伸手一掌拍碎了泥封,连酒碗都不用,双手捧起十斤装的酒坛子,仰起脖子就往嘴里头猛灌。
辛辣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灌进空荡荡的胃里,火辣辣的烧了一路,没咽下去的酒水顺着他的下巴和嘴角的伤口往下淌,流进敞开的衣领子里,蛰的脖颈上那道刚被燕鸾平割破的刀口生疼。
围在赌桌四周的十几个赌客和闲汉,见这位散财童子又来了,一个个眼珠子放光,赶紧凑上前来,七嘴八舌的拍起了马屁。
“还是咱们萧爷海量,这几十两银子一坛的仙人醉,跟喝凉水似的!”
“萧爷,您这两天上哪儿发财去了?弟兄们几个在千金堂等了您两天,可把大伙儿给想坏了!”
一个平日里经常跟在萧煜屁股后头捡漏的瘦猴闲汉,探着脑袋往萧煜脸上的淤青和破烂衣裳上瞄了一眼,满脸堆笑的凑趣。
“哎哟,萧爷,您这脸上和身上是怎么挂的彩?”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跟咱们萧爷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