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西。
风大,枯叶卷着钻进人的领口。
站台上没有闲人。
只有一列绿皮火车趴在铁轨上,喘着白气。
韩明裹紧大衣,脸色难看。
赵达功站在旁边,神情沉重。
两人手里什么也没拿,就这么干站着,直勾勾地盯着林宇。
场面看起来像是送别。
“别看了。”
林宇开口。
“再看我也不会哭。”
他把旧帆布包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提着个鸟笼。
笼里的八哥缩着脖子打盹。
韩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手指发抖。
“小林,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他声音压低,生怕被谁听见。
“秦西我打听过。”
“之前调去三个副省,两个被架空,一个气出脑溢血,半道上就给拉回来了。”
韩明递过烟。
“你这一去,说是常务副,其实就是送上门的一块肉,等着那群狼来分。”
林宇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肉?”
他乐了,伸手逗弄笼里的八哥。
“那得看这肉烫不烫嘴。我就问一句,秦西的羊肉泡馍正不正宗?”
韩明愣住,差点背过气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那是鸿门宴!”
“只要是宴,就得有吃的。”
林宇把鸟笼子递给赵刚。
“行了,别搞得跟送我上刑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