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没了。
没人觉得是个事。
西京城的夜风大,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何况,煤老板今天在西京搂着妹子,明天就可能去澳门输光躲债,是常态。
没人把这事往那个住地下室,只会唱秦腔的窝囊废副省身上想。
林宇这几天过得滋润。
没人找他签字,没人喊他开会。
他在铁架子床上睡得昏天黑地,醒了就提着鸟笼子去街口喝羊肉汤。
直到第三天晚上。
省委办来电话,通知林宇参加全省各界欢迎晚宴。
正式场合。
地点在省宾馆大礼堂,规格很高。
晚七点。
大礼堂灯火通明。
省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各单位一把手,商界名流,还有几个穿唐装的所谓文化大师。
众人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嘴里全是煤价和房价。
潘大炮站在人群中央。
他换了身中山装,头发油亮,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秦西的投资环境。
“来了来了,那个逗比副省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
人群分开一条道。
林宇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旧军装,袖口还沾着羊肉汤的油星子。
身后跟着赵刚。
“哟,林副省!”
潘大炮隔着老远吆喝,声音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