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东到成都,这一路的东面,还有哪道像样的关隘,能挡得住荆襄的大军?
没有了!一道都没有了!只剩一马平川!
不知过了多久,李煊赫才终于有了动作,脸色铁青,五官扭曲:
“李煊逸那个蠢货!那个自以为是的废物!”
“他直到现在,还在跟我玩那些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把戏!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借陆沉的手弄死我,又能保下剑阁!”
“可他自己呢?!蜀地的东大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得粉碎了!”
程武也终于从这个噩耗中反应过来,浑身冷汗直冒,急声问道:“王爷!那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煊赫没有回答。
他闭门沉思良久,才低声惨笑道:
“呵呵。。。哈哈哈哈。。。”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巴东一破,蜀地东面的防线就全完了!全盘皆输!”
“荆襄如今是三路大军齐发--陆沉在北面压境,水师在江上溯流,蛮军在腹地搅局!”
“我就算能挡住陆沉,成都那边,也已经在另外两路大军之下,无险可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心灰意冷:
“那我还在守这剑阁,还有什么意义?!”
“我费尽心机打退陆沉,还有什么意义?!”
“我积攒实力,掉头杀回成都,去夺那个王位。。。又还有什么意义?!”
他突然又愤怒起来:“李煊逸!你这个鼠目寸光的蠢货!你宁可看着我死,也不肯给我调派援兵和粮草!现在好了!巴东破了!父王留下的基业全完了!你满意了?!你终于满意了?!”
程武站在一旁,看着几乎失控的李煊赫,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他跟随李煊赫这么多年,哪怕是在成都面临王府侍卫围剿、身中数创血流如注的时候,他也从未见过李煊赫露出过如此绝望、如此失态的神情。
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有剑阁可以退守,还有翻盘的希望和筹码。
可现在。。。
巴东一破,蜀地的东大门洞开,荆襄大军随时可以压向成都平原。
剑阁这道原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北面屏障,在这大势倾颓的瞬间,彻底失去了一切战略意义,变成了一个孤悬在外、毫无退路的死地。
守?
守着守着成都被攻陷的消息传过来了怎么办?
退?
成都也无险可守了,退回去有什么意义?再和李煊逸来一次火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