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也无险可守了,退回去有什么意义?再和李煊逸来一次火并吗?
“王爷。。。”程武虎目含泪,行礼道,“无论如何,末将等,愿随王爷赴死!”
李煊赫摆了摆手,深深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眼底的绝望与崩溃,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冷厉。
“站起来吧,去传令。”
“从明日。。。不,从现在起,剑门关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的休整、所有的轮换,全部取消!”
“把关后‘戴罪营’的那些逃兵,全部给我押上关墙!告诉他们,后退一步,杀无赦!”
“把营里所有的伤员,只要是还能喘气的,只要还能用一只手拿得动刀的,全部编入预备队!”
“再让后面送一批粮草军械来,越多越好!”
程武愣了一下,满脸震骇:“王爷,成都危急,咱们。。。咱们还要死守?!”
“守!”
李煊赫看着他,目光幽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陆沉那种奇怪的打法,就是为了这一刻。”
李煊赫咬着牙,恨恨道:“他在试探我的兵力,试探我的意志,试探剑阁的弱点。。。他在等!”
“等巴东被攻破,成都告危的消息,传到这剑阁来!”
“他要用这个消息,让我们这群守关的残兵,彻底绝望,不攻自破!”
“同时也是把我拖死在这里!他根本不是单纯打剑阁,他的真正目标之一是让剑阁根本无法抽兵去管后方!”
“若是再往狠一点想。。。这等战损,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心疼,既然汉中全境已定,没有被断粮道和反攻的风险,反倒是借这关隘,替他荆襄练兵了!”
李煊赫冷笑一声,满是凄厉决绝:“居然在那么久以前就有信心,另一路兵马能逆流攻破巴东么。。。真是算无遗策,可我李煊赫,偏不如他的愿!”
“既然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那本王就让他等!只要我李煊赫还能喘气,还站在这剑门关上哪怕一天!他陆沉的大军,就别想舒舒服服地跨过这道关,去成都平原抢功!”
他顿了顿,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另外,立刻遣最快的信使再回成都!”
“原话告诉李煊逸那个蠢货--巴东已破,剑阁若再失,这蜀地就真的完蛋了!”
“眼下已经不是该勾心斗角的时候,他若是还想坐在那把椅子上多活几天,就把粮草和援兵送上来!哪怕只是做做样子给底下人看,他也必须送来!”
“巴东和成都那边我管不着,但这剑阁,绝不能在我的手上被攻破!”
“属下。。。遵命!”程武重重抱拳,眼眶泛红,领命大步离去。
关楼内,只剩李煊赫独自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已经被夕阳染成血红的苍茫群山,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