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关墙马道上。
一名披着精良札甲、头戴铁盔的蜀军军官,正状若疯魔般地驱赶着身边的士卒,向着荆襄先登死士的缺口处发起了又一次反扑。
那军官满脸是血,挥舞长刀:“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把他们赶下去!退后者杀无赦!”
余三的准星穿过了混乱的人群缝隙,套住了那名军官的面门。
“砰!”
铅弹撕裂空气。
那名蜀军军官的身子猛地一僵,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便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水之中。
失去了指挥,那群原本就因为恐惧而战意全无的蜀军士卒,看到军官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暴毙,终于崩溃了,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任凭先登死士在背后砍杀也不敢回头。
于是,枪声在关墙上不断响起。
越来越多的神机营士卒,在看到这支小队的举动后,开始爬上关墙,由于阵地已经被开辟,且不需要再仰射,在这个地方,火枪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战场!
随着他们的入场,先登阵地立刻便稳固下来,更多的荆襄士卒,如同蚁附一般,从那一架架云梯上源源不断地翻越了过来。
先登死士们用鲜血换来的那一小块阵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从最初的一小段防线,迅速向两侧蔓延,变成了两段。
从两段,变成了整整一面关墙的全面压制。
“杀--!!!”
“夺旗!杀入关内!”
狂吼声在夜色下的关墙上回荡。
已经连取好几条性命的余三将火枪撤下,他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且此刻眼前几乎全是同袍,太容易误伤自己人了。
但没关系,他还有刀。
他拔出刀,从掩体后一跃而出,汇入了那群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的荆襄人潮之中。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耳朵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喊杀声,再也听不到别的。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往前冲!
往前冲!
踩着敌人的尸骨。
把那面代表着荆襄的大旗。
插上这座剑门关的最高处!
。。。。。。
被落石砸塌的关楼前,李煊赫拄剑而立,胸膛起伏。
他的身边,忠心的亲卫们将他团团围在中央,几乎人人带伤,个个血染征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