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寒夹克贾维斯先反应过来,但他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他盯着里昂看了三四秒,然後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
「这个互助站,跟我之前在加州待过的那些救济站一样吗?」
「我说的是,我们这边干活,那边会有人在窗口问我们填表没有,或者社工每天要我们六点半起床,拉我们去上集体心理课,跟我们说我们是社会需要关怀的群体。」
黑人大块头埃尔顿从鼻子里喷了口气。
「社工。我上次在南区那个收容所,那个社工戴眼镜的,说让我做职业规划,让我先填一个十页的表。」
「表填完她说我的工作经验需要重新认证,认证费二百美金,不然不能帮我找工作。」
「我说我要是有二百美金我他妈还来你这儿?」
「我之前还住过另一个。进门先搜包,看你有没有带吃的进去。」
「为什麽?」
「因为里面卖的泡面,六美元一盒,你自己带了他就赚不到钱。」
「每天早上十点准时清场,清场前要把床铺腾出来,晚上重新排队。」
「你要是没抢到床位,活该。」
「这样来回折腾,还工作个屁,哪有时间。」
帆布工装科尔点头,语调很平,但内容更离谱:「我在塔科马住过一个教会的。」
「每天必须做三次祷告,不做不给饭吃。」
「有一次我迟到了,不是不去,是去晚了,但是我那天真的有工作出去了。」
「然後牧师说我不够虔诚,让我在雨里站了四个小时才放我进去,结果进去之后里面没床了。」
「最後牧师说这是上帝的安排。」
「你这还不算什麽。」
毛线帽路易用袖子擦了擦碗边上的泥。
「我去年冬天在瑟马米什,零下二十度,我们在外面排了一个小时才进去,我问社工能不能让我在走廊坐一晚,她说违反消防规定。」
里昂站在四个人中间,发现他们说到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愤怒的。
感觉像是已经习惯了,语气里没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种已经消化了很多年的失望。
「我那里不一样。」
四个人转过头看他。
「第一,没有社工。第二,不用祷告。第三,没有表格。」
「但是依然需要填一些东西。」
里昂说,「总是需要登记出入信息管理的,然後干活。」
「信息不要多,我就是需要知道你能干什麽,什麽时候跑出去了,什麽时候回来了。」
「我後面可能会安排人帮你们找零工和正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