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塔挠挠头,想了好一会儿,认认真真地说:“那我。。。那我以后好好当差,保家卫国,打炮养你。”
柳春娘哭笑不得。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那张被火药熏过无数次的脸上,此刻只写满了两个字——认真。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柔了几分:“呆子,我都嫁给你了,还不成还能不让你养活?”
赵黑塔傻傻地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两唇相交。
赵黑塔轻轻抱住了她。
红烛被带起的风扑得忽闪了两下,到底还是灭了。
屋里暗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粗一细,渐渐搅在一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黑龙江畔。
细雪被北风裹着斜斜飘落,篝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夹在雪沫子里乱飞。
木栅栏围起的营地里燃着几堆大火。
栅栏上插着的日月旗被冻得硬邦邦的,旗面在风中发出咔咔的响声。
营地外是封冻的江面,冰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篝火旁围坐着几十条汉子。
火上架着几口大铁锅,锅里炖着猪肉和粉条。
猪肉是前两天从北京千里迢迢送来的活猪现杀的,粉条是朝鲜行省送来的。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白汽蒸腾,肉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锅边,端着粗瓷碗,往碗里舀了满满一碗肉和粉条。
他顾不上烫,先喝了一大口汤,烫得直哈气,还是舍不得放下碗。
“陛下真好,过年还不忘咱们。”
他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派人专门送活猪和酒,跑了几千里路,就为了让咱们年夜饭吃上口新鲜的酒肉。”
坐在上首的刘文秀没说话,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