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岸的声音从窗缝里涌进来。
刘年慢慢站起来了。
他走到九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绞衣角的手。
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掌心覆上去。
九妹的手很凉。
“八妹是八妹。”
“你是你。”
九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
“你是我从鬼校里抱回来的人!是我答应过要帮你找回记忆,让你从新活一遍的人!”
他捏了捏她的手。
“绝对不是什么小透明!”
九妹的肩膀抖了一下。
到第三下的时候,眼泪砸在了刘年的手背上。
她没擦,也没抬头。
只是往前扑了一步。
整个人撞进刘年怀里,手臂箍住他的腰,箍得很紧。
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哭声被T恤布料吸走了大半,从外面听,只剩含糊的气音。
刘年的手僵了一拍。
他低头,看见九妹头顶的发旋,和湿头发贴在后颈上的弧线。
他伸手,搂住了她。
九妹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
刘年看到她睫毛是湿的,鼻尖红红的。
可她下一秒,突然踮起脚尖。
刘年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做了一个复杂的风险评估:八妹就在附近,五姐肯定会笑话他,三姐可能会写入她的内心日记,六姐可能早就感知到了!
评估结果出来之前,九妹的唇已经到了。
软糯,微凉。
她很生涩,嘴唇贴上来的力度不均匀,像是在做一件练习了很久但第一次实操的事。
刘年的理智撑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碎了。